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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“人没事吧？”

“命大，没死，但据说撞她的那辆车是失控冲上人行道的，偏偏就撞了她一个，旁边的人连擦伤都没有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站在窗前，看着院子里玩耍的念念。

阳光照在她身上，她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，认真得像个小小的科学家。

三天后，我又接到了一个电话。

这次是小区物业打来的，语气比上一个更微妙。

“沈女士，您前嫂嫂出了点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在家喝水呛着了，差点没救过来，救护车都来了，说是气管痉挛，再晚几分钟人就没了，现在还在icu观察。”

我沉默了很久。

“她没事吧？”

“抢救过来了，但医生说需要留院观察，有人在医院陪着呢，听说精神状态不太好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沙发上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念念从院子里跑进来，手里攥着一朵小野花，递到我面前。

“妈妈，给你。”

我接过花，把她抱到腿上。

“念念，你想不想知道，如果当初妈妈把你丢了，现在会是什么样子？”

她眨巴着眼睛看我，认真想了想。

“那妈妈就没有念念了。”

“对。”我搂紧她，“妈妈就没有念念了。”

当天晚上，顾怀书给我打了电话。

他的声音听起来老了十岁，沙哑、疲惫，带着一种被生活碾碎后的无力感。

“玥玥你说的那些话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
我握着手机，没有说话。

“嫂子从icu出来以后，一直在哭，她说她梦见我侄子了，说要带走我们全家。”他的声音开始发抖，“妈的腿断了，我工作没了，嫂子差点死在喝水上你说，这是不是就是你说的报应？”

我沉默了很久。

“顾怀书，你现在问这些，还有什么意义？”

“我想知道，你当初是怎么看出来的？”

我低头看了一眼正在搭积木的念念。

她感觉到我的目光，抬起头冲我笑了一下，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
“因为我女儿告诉我的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“你信吗？”我问。

顾怀书没有回答。

过了很久，他声音沙哑地开口：“玥玥，那个孩子我侄子他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。”

“两岁的孩子，会站在我妈床头，半夜三更不睡觉，就盯着她看，我妈说他的眼神不像是个小孩。”

“他还会掐人，力气大得不像话，我妈胳膊上全是他掐出来的淤青。”

“玥玥，你说他到底是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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