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对裴修远点了点头,轻声说:
“谢谢你,裴公子。”
他看着我,清冷的目光柔和了一些。
“不客气。”
那晚回府后,我收到了两封信笺。
一封是苏锦书的,此刻正义愤填膺地在信里帮我痛骂孔闻达和谢青儿。
骂了半天,她冷不丁地问了一句。
“裴公子是不是喜欢你啊?”
我看着那行字,脸颊没来由地一热。
还没等我回信,另一封信送了进来。
是裴修远派人送来的。
“安全到府了吗?”
我盯着信纸,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过往三年的零星片段。
那时候,裴修远是京城闻名的才子,清冷端方,是无数世家贵女暗恋的对象。
我只记得他沉默寡言,除了讨论经史子集,几乎不和人多说一句话。
我们之间的交集,少之又少。
可现在仔细回想,似乎每一次月考后,拿着文章来找我,冷静地帮我分析破题,告诉我哪个典故还需要加强的人,是他。
甚至在我因为和孔闻达闹别扭而影响温书状态时,点醒我的人,还是他。
那些被我忽略的过往,此刻却无比清晰地涌上心头。
我定了定神,回信给裴修远:“安全到府了,谢谢关心。”
简单的对话,却让我的心底泛起一丝奇异的暖意。
年关很快过去,开春前,我托讼师将一封牛皮纸袋转交给了孔闻达。
里面装着的,是我的讼师在起诉谢青儿造谣我时调查到的一些资料。
有一些书信和几份供词。
书信是谢青儿和不同男子的传话,言语暧昧又露骨。
甚至还有一份证人画押的关于谢青儿说过的证词。
谢青儿的原句是:
“那个孔闻达啊,就是个傻子,家里有点小钱,还对我死心塌地的。”
“等我把他钓到手,榨干了利用价值,就一脚踹了他。”
我的讼师告诉我,孔闻达看完后整个人发了疯一样,把家里的东西砸得稀巴烂,还嚷着要见我。
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,我把这些东西交给他,只是想告诉他,他这个人识人不清,白白毁掉了自己的前程。
后来,我并没有去见他,也没有再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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