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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的消毒水味刺鼻。
我靠在病床上，左臂打着石膏，额头缠着一圈纱布，隐隐渗着血丝。
门被推开，一群记者涌了进来。
走在最前面的，是捧着一束鲜花的顾晏清。
他穿着白衬衫，脸上挂着焦急和担忧。
“晓晓，你怎么伤成这样？”
他走到床边，面对着镜头，声音温柔地说：“我知道最近网上的流言让你压力很大，但你也不能跑去那种巷子里和混混起冲突啊。”
我没说话，看着他演戏。
记者们的麦克风快怼到我脸上了。
“林同学，关于网传你偷窃顾同学笔记的事，你有什么要澄清的吗？”
“你母亲真的是保洁吗？你们是不是合谋潜入过教室？”
“你左手骨折，会不会影响后续的高校录取？”
顾晏清微微侧身，挡住几个镜头，压低声音说：“林晓晓，断一只手只是个教训。”
“承认作弊，在镜头前给我道歉，否则你下半辈子连左手都保不住。”
“清北的门，你这辈子都别想进。”
他直起身，冲着镜头叹息：“大家别逼她了。无论她做过什么错事，她现在是个病人。那些被偷走的笔记，我也不打算追究了。”
记者们纷纷赞叹顾晏清的胸怀。
我看着这群人，感到一阵悲哀和恶心。
我感到断骨的痛，感到头晕，也感到反抗时的窒息。
我突然笑出了声。
笑声在病房里很突兀。
顾晏清皱眉看着我。
我用右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部手机。
我盯着他问：“顾晏清，你花钱买我右手的时候，是不是忘了查一件事？”
“那个巷口确实没有市政监控。”
“但我出门前，就在胸前的衣服扣子里，夹了一个微型运动针孔摄像头。”
顾晏清的脸色瞬间惨白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你胡说”
我没有理他，直接按下了手机的播放键，并把音量开到最大。
病房里瞬间响起录音。
“拿人钱财，替人消灾。有人花了大价钱，买你这双写卷子的右手。”
“是顾晏清让你们来的？”
“废话少说！动手！”
接着是钢管砸断骨头的脆响，和暴徒的咒骂声。
病房里一片寂静。
记者们全都傻眼了，连快门都忘了按。
“顾晏清。”我看着他颤抖的嘴唇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你雇凶伤害高考状元，不仅是刑事犯罪，更是直接挑衅国家教育系统的底线。”
“你那高尚的市状元面具，戴到头了。”
顾晏清猛地扑上来想要抢夺手机：“你这个贱人！你诈我！”
“砰！”
病房门被猛地撞开。
两名警察冲了进来，一把将顾晏清按在墙上。
“顾晏清，你涉嫌雇凶故意伤害，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！”
手铐铐在了他的手腕上。
顾晏清挣扎着瞪向我：“林晓晓！你敢搞我！我爸是顾氏集团董事长，你一个穷光蛋，拿什么跟我斗！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！”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被拖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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