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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恩人当仇人,把鱼目当珍珠。
他把那个真正爱他入骨、救他性命的姑娘,一步步逼上了绝路,最后亲手送她去死。
一口鲜血从谢景行口中喷出,洒在那拼合的玉佩上,红得刺目。
那是急火攻心之兆。
赶来的侍卫惊呼。
谢景行死死攥着那块带血的玉佩,在满院的风雪和废墟中,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:
“沈听澜——!!!”
此时,京城上空的烟花还在绽放,庆祝着摄政王的大婚。
而新郎官,却跪在亡妻的废墟前,肝肠寸断。
谢景行彻底疯了。
他没有杀柳若烟,却比杀了她更让她恐惧。
他将柳若烟关进了原本属于我的那个偏僻、阴冷的小院。那是她曾经最嫌弃的地方,如今成了她的囚牢。
“景行哥哥,我真的救了你,那块玉佩只是只是不小心弄丢了一半”柳若烟缩在墙角,哭得梨花带雨,试图伸手去抓谢景行的袍角。
谢景行嫌恶地避开,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红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两块合二为一的玉佩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“救我的人,手上生满了练剑的茧子。而你,”
他猛地捏住柳若烟的手指,语调轻得让人毛骨悚然,“这双手,这十年享尽荣华富贵,用的都是听澜拿命换来的血汗。”
“你说她心狠,怕她伤你。所以本王废了她的武功,断了她的生路。”
谢景行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中带着浓重的血腥气:“柳若烟,你想要王妃的名分,本王给你。但这辈子,你只能在这废墟里,替她守灵。”
他下令,每天只给柳若烟一碗清粥,且每天都要在她面前诵读我曾经受过的那些伤:
“庆历元年,沈听澜为护王爷,左臂中箭,深可见骨。”
“庆历二年,沈听澜替王爷试毒,卧床三月,险些丧命。”
柳若烟在无尽的折磨中尖叫发疯,可谢景行连看都不再看一眼。
他开始大规模地往北疆派兵,名义上是开疆拓土,实际上,他是在找人。
哪怕影三说,我被狼群分食了。
哪怕所有人都说,沈听澜已经死了。
谢景行不信。
他脱下了象征权势的紫金蟒袍,换上了我生前最爱看的玄色长衫。
他在我的院子里种满了红梅,可他等的人,再也没有在他练剑时,默默递上一方温热的帕子。
一年,两年,三年。
大魏的摄政王成了一个杀伐果断的疯子,他的鬓角竟早早地生出了白发。
他守着那半块玉佩,守着一座空坟,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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