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后。
我代表公司,在纽约纳斯达克敲响了上市的钟声。
随着清脆的钟声响起,漫天的彩带飘落。
大屏幕上,公司的股票代码闪烁着耀眼的红光。
市值在开盘的瞬间,飙升了百分之三十。
我站在聚光灯下,接受着无数媒体的闪光灯和华尔街大佬们的祝贺。
“苏董,作为华尔街最年轻的女性执行董事,您有什么成功的秘诀可以分享吗?”
一个金发碧眼的记者举着话筒问我。
我对着镜头,微微一笑。
“没有什么秘诀。”
“只是当别人把你踩在脚下的时候。”
“你不要急着哭。”
“你要记住那只脚的形状,然后,找准机会,把它砍下来。”
记者愣了一下,随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。
回国后,我去了一趟城中村。
那是这个繁华都市里,最破败、最肮脏的角落。
车子停在一条狭窄的巷子口,进不去了。
我踩着高跟鞋,避开地上的污水,走进了一家苍蝇馆子。
馆子里弥漫着劣质油脂和汗臭味。
一个穿着油腻围裙,头发蓬乱的女人正在收拾桌子。
“老板,来碗面。”我说。
女人转过身,手里还拿着一块脏兮兮的抹布。
在看清我的那一刻,她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。
是林妙妙。
她老了十岁不止,眼角布满了细纹,双手粗糙得像砂纸。
因为林国栋彻底断了她的经济来源,那些狐朋狗友也对她避之不及。
她没有任何生存技能,只能流落到这里,靠给小饭馆洗碗端盘子度日。
“你你来干什么?”
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眼神里充满了躲闪和自卑。
再也看不到当初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。
“来看看你。”
我拉开一张还算干净的椅子,坐了下来。
“顺便告诉你个好消息。”
“林国栋因为涉嫌多项经济犯罪,昨天已经被正式批捕了。”
“他名下的所有资产,包括那套你们曾经住过的别墅,全部被法院查封拍卖。”
林妙妙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。
她扶住桌子,才勉强没有摔倒。
最后一丝希望,也彻底破灭了。
“你现在满意了?”
她咬着牙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你把我们家搞得家破人亡,你开心了?”
我看着她,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既没有复仇成功的狂喜,也没有同情。
只有一种深深的平静。
“这一切,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。”
我站起身,从包里拿出一张百元大钞,压在桌子上。
“不用找了。”
我转身走出饭馆。
外面的阳光很刺眼,空气里带着初夏的燥热。
司机已经拉开了车门。
“苏董,回公司吗?”
我坐进车里,看着后视镜里那个渐渐远去的破败巷口。
“不。”
我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
“去医院,接我妈出院。”
“我们回家。”
(全文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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