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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司南的呼吸都慢了，死死盯着宋嫣然。

那个柔弱无助的女人原来都是她装的，那江夏？

视频中，一个瘦弱的女人被护工拽着头发从死角拖出。

她衣衫不整，露出的皮肤上全是瘀青，新的压着旧的，没一块好肉。

护工一巴掌重重扇在她脸上，“宋小姐问你呢，不知道回答吗！”

女人终于抬起头，顾司南脸上血色尽褪。

“顾司南，救我”

江夏还没说完，护工一脚踹在她后腰上，她踉跄着摔入湖，挣扎着浮起又被摁下去，整张脸因缺氧而发紫。

直到她彻底不动了，护工才拽着她的头发拖上来，留下一道淡粉色的血痕。

监控到此为止。

屏幕暗下去，映出顾司南惨白的脸，他只觉得心脏都被碾碎。

难怪，擅长游泳的她会溺水，难怪，她性情大变，难怪，她说人都是会变得，她不需要自己了

他自虐般将所有监控看完。

三百六十一天，江夏每一次都相信他会来救她。

他没有来。

他一次都没有来。

看着屏幕中江夏拿起瓷片割腕时，他一拳砸在了自己脸上，嘴角顿时溢出鲜血。

对任何事都游刃有余的顾司南，第一次在公共场合失了态。

他咬牙挤出一句话，“去疗养院。”

伤害江夏的，有一个算一个，他必定百倍奉还。

顾司南转身碰到了助理，袋子落下，一个红本子掉了出来。

他低头扫了眼，顿时僵住。

离婚证？谁的？

助理捡起递给他，翻开封皮，他的照片赫然出现。

顾司南怔怔地盯着结婚证，“怎么可能，我没有同意过”

“我同意的！”顾母从病房走出，轻描淡写说的，“她本来就配不上你，宋嫣然也不行，你之后可以重新选个女人。”

顾司南拳头骤然攥紧。

他忽然想起那天江夏让他签的合同，原来，她那时就决定要离开了。

病房里，孩子突然嚎啕大哭。

“你爸爸不在乎我们，我们还有什么活着的必要——”

顾司南将离婚证收好，面无表情地走进病房。

宋嫣然抱着孩子坐在窗框上，看见他进来，哭得更大声了，

“不哭，一下就不痛了反正他也不爱我们，活着也是痛苦。”

顾司南站在门口，一动不动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
“不是要跳吗？”

“跳啊。”

宋嫣然僵在原地，甚至忘了哭，“司南，你在说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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