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时厌安还记得,多年前她被温辞月的小弟拉到监控死角逼问时,也问过同样的话。当时她也回答过......我不认识祁淮宴,更不可能喜欢他。可当时她的语气很生硬。任谁被莫名其妙地拖到墙角暴力对待都不会有好脸色吧。不认识不认识阿宴会对你笑会无缘无故和你打招呼我和他青梅竹马,我都没见过他那么温柔的笑!你还敢狡辩,给我打!学校的卫生间是她最厌恶的地方,原来最纯真的恶意比蓄谋已久的敌对更可怕。时厌安不止一次地想过,如果她当时肯拉下脸,不为了所谓的对错和温辞月杠到底,她的父母是不是就不会死过去的事无法重来,现在她会学着服软。服软不等于屈服,就像温水煮青蛙,等到青蛙丧失了离开的能力时,就是她反击之时。我会帮您的,小姐。温辞月捂着脑袋,耳边反复播放着这一句话。轻柔,宁静,如潺潺温泉,安抚她躁动不安的心。眼前这个女人还挺顺着她的,和当年那一直顶撞她的犟种完全不同。她会帮自己,她不会和自己抢阿宴。小姐,您能听见吗时厌安悄悄将双手往后收了收。掌心已经被汗水,似是出于恐惧,她不断捏紧拳头又松开,脚下缓慢向温辞月靠近。我会想办法帮您接近二少爷的,现在您要做的是冷静下来,我会一直陪着您。终于,她来到了床边坐下,试探拉过温辞月的手臂。温辞月一开始没拒绝,任由她将双手落下,然后合在掌心。她的手很凉,指甲却尖锐无比,稍稍用力便可划破肌肤。时厌安有注意到,她的手臂上已经有了大大小小的红痕,显然是刚才新刮的。她犹豫着要不要去拿药箱。可温辞月忽然瞪着她,然后死死咬在她的手腕上,那力道恨不得直接咬下一块肉。时厌安倒吸一口冷气,疼得全身发抖,却没有躲开,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头顶,缓缓轻抚。用专业手法对付一个精神病人并不光彩,可对手是温辞月,她无需有心理负担。被咬住的地方几乎麻木了,不知过了多久,温辞月才放开了她。我让你滚了的,是你自己要接近我,伤了你不关我的事。温辞月声音有些嘶哑,她理了理长发,终于将整张脸露出,脸上满是泪痕,眼底却是一派清明,显然已经冷静了。不怪小姐,您冷静了就好。时厌安开始收拾那些散落在床上的药片,清点之后收好,大致明白了温辞月的状况。精神类药如果正常服用是不会出现太大问题的。如果在服药期间并发,受刺激是原因之一,也可能是滥用药物导致。眼下这状况,她很难不往滥用药物方面想。切,我犯病的时候连管家都不敢靠近,你倒好,明知我讨厌你还闯进来,嫌自己命大温辞月靠着床头,刚才似耗费了太大精力,此刻说话有些喘不上气。我敲门您不说话,我会担心。如此简单的理由令温辞月无法反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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