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比看到晏函妎躺在icu里生死一线,更让宗沂感到一种钝刀子割肉般的焦灼和无力。
她宁愿晏函妎发火,宁愿她像以前那样用冰冷的言语或眼神刺伤她,也好过现在这样,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精致人偶,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的热度。
直到一个阴雨绵绵的傍晚。
宗沂走进病房时,晏函妎正靠坐在床上,侧头望着窗外被雨水冲刷得一片模糊的玻璃。
听到脚步声,她缓缓转过头。
雨天的光线昏暗,让她的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透明,眼下的阴影也格外深重。
宗沂像往常一样,放下带来的东西,准备去给她倒杯温水。
“宗沂。”
晏函妎忽然开口,叫了她的名字。声音依旧沙哑,但比平时清晰了一些,也……更冷了一些。
宗沂动作一顿,转过身。
晏函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那眼神不再是空洞的,而是带着一种审视的、近乎锐利的平静,像是终于从漫长的昏沉中,艰难地凝聚起了一丝清醒的意志。
“公司,”她问,语速很慢,每个字都像是从沉重的枷锁里挣出来,“怎么样了?”
宗沂的心微微一提。这是晏函妎病后
雨停后的几日,天气一直阴晴不定,像晏函妎的恢复进程,时有反复,总在将人提起的心稍稍放下时,又冷不丁地往下沉一沉。
医生调整了几次药量,复健师也开始介入,但过程缓慢得磨人。晏函妎依旧寡言,大部分时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只是偶尔,当宗沂带着一身微凉的室外空气走进病房时,她会抬起眼,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,直到她坐下。
那目光不再全然空洞,多了些难以言喻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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