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的囡囡……老天爷……你终于……终于把我的女儿还给我了!”
妇人放声痛哭,
她抱着沈青瓷的手臂用力到发抖,仿佛一松开,眼前的人就会像无数次噩梦醒来时那样,消失不见。
屋内的家仆们都惊呆了,激动地语无伦次:“是大小姐?是丢了的大小姐找到了?快!快去告诉老爷!快啊!”
沈青瓷被拥在这个温暖而颤抖的怀抱里,陌生又奇异地令人安心。
她眼眶酸涩得厉害,却咬着唇。
妇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松开一些,双手却依旧紧紧抓着沈青瓷的手臂,泪眼婆娑地仔细端详她的脸,手指颤抖地抚过她的眉眼、鼻梁、嘴唇
“像……真像……眉眼像你爹爹,下巴和嘴巴像我……”
“我苦命的孩子,这些年你去了哪里?过得好不好?有没有人欺负你?”
“娘对不起你,是娘没看好你……”
她语无伦次,悔恨与愧疚如同潮水将她淹没。
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一个穿着长衫、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冲了进来
男子一眼就看到相拥哭泣的妻女,手里的文明杖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婉如……这、这是……”
“守仁!是我们的女儿回来了!”
沈母哭着喊道,拉着沈青瓷转向他,“你看,我们的囡囡回来了!”
沈父踉跄上前,伸出颤抖的手,将沈青瓷拥入怀中。
这个沉稳儒雅的男人,此刻也泪流满面,泣不成声:“孩子……爹娘对不住你……让你流落在外,吃了这么多苦……我们找了你二十年,从来没放弃过啊……”
沈青瓷心中那道冰封了太久太久的堤坝,终于轰然倒塌。
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,她反手紧紧抱住父母,将脸埋在母亲肩头。
“爹……娘……”
这一声呼唤,让沈父沈母哭得更加不能自已。
过了许久,情绪才稍稍平复。
沈母紧紧拉着沈青瓷的手不肯放。
沈父擦着眼泪,红着眼眶仔细问沈青瓷这些年的经历。
沈青瓷省略了在霍家那些不堪的细节,只简单说了被卖作丫鬟,以及后来的一些事。
即便如此,沈父沈母也已听得心如刀绞,愧疚不已。
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!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,爹娘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!”
沈母拉着沈青瓷来到一直为她留着的房间。
“这房间,从我们搬来那天就给你布置好了。”
沈母含泪笑道,“每年你的生辰,我都会给你添置些东西,想着我的囡囡总有一天会回来住。”
沈青瓷心头暖流汹涌:“喜欢,很喜欢。谢谢……娘。”
这声清晰的“娘”,让沈母再次湿了眼眶,紧紧抱了抱她。
这时,一个丫鬟欢喜地跑来禀报:“夫人,老爷,大小姐,少爷醒了!听说姐姐回来了,急着要见呢!”
沈青瓷随着父母来到弟弟沈清珏的房间。
少年一双清澈的眼睛正急切地望向门口。
“清珏,你感觉怎么样?心口还疼吗?”
沈母连忙上前,摸了摸儿子的额头。
“娘,我没事了……”
沈清珏说着,目光又转向沈青瓷。
沈父上前,揽住沈青瓷的肩膀,将她带到床前:“清珏,你看,这是你姐姐,青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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