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为什么要走？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？”
“就算你再生气，再怎么闹脾气，你也不能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！”
“你觉得我是躲你？”她扯了扯嘴角，眼底却没什么笑意。
“江枕澜，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。”
“这是我作为医生的职责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目光锐利：“你这句话不仅是对我的不尊重，更是对我职业的侮辱。”
江枕澜被她眼中的冷意刺得一怔。
他指向一旁正在给伤员换药的闻衍：
“那他呢？他为什么在这里？”
“许知蕴，他目的不明，他一直对你有坏心思！”
闻衍刚好处理完手头的活，闻言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
“你眼睛瞎吗，看不见我在干什么吗，江大少爷，不要以己度人。”
江枕澜气极，刚要开口。
“好了。”
许知蕴冷声打断他们。
她看都没看江枕澜一眼，转身就朝帐篷内的手术台走去。
“我很忙，没时间陪你吵。”
江枕澜站在原地，看着她毫不犹豫的背影，伸出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想拉住她，想解释，想道歉。
可她连一个眼神都不愿再给他。
闻衍瞥了他一眼，没说什么，只是默默走过去，帮许知蕴递器械。
江枕澜看着他们默契的配合，看着许知蕴专注的神情，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无力。
他不能走。
如果他走了，她真的会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。
江枕澜咬了咬牙，看着那个忙碌的背影，最终，还是沉默地跟了上去。
江枕澜留了下来。
理由是他能提供协助，负责疏散协调和物资管理。
但整个医疗点的人都心知肚明，他是为了许知蕴。
他试图靠近，想和她说话，想解释，想道歉。
可许知蕴每次都戴着口罩，眼神专注在病人身上。
他甚至连她的正脸都看不全。
憋屈无处发泄，江枕澜只能把矛头对准同样滞留的闻衍。
两人从物资分配吵到床位安排，又从救治顺序吵到饭食分配。
“这批退烧药应该优先给儿童，你懂不懂医学常识？”
江枕澜冷着脸，把手里的药箱夺过来。
“江大少爷，这里是战区，不是你家董事会。”
闻衍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，“按轻重缓急来，你那套精英逻辑在这儿行不通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好了。”
许知蕴的声音从帐篷里传出来，带着浓浓的疲惫。
两人同时噤声。
“药按年龄分，重伤优先。别为了这点事浪费时间。”
她甚至没看江枕澜一眼，只对闻衍说：“三号床需要输血，o型血不够了，你去协调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闻衍应了一声，经过江枕澜身边时，极轻地嗤笑了一声。
江枕澜看着许知蕴转身又走进手术帐篷的背影，胸口堵得发慌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他像个局外人，看着她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。
不分昼夜，不知疲倦。
有一次，许知蕴在里面待了整整四个小时。
出来时，她几乎虚脱，腿一软就要栽倒。
江枕澜下意识冲过去，想要扶住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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