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日子,公公像变了一个人。
酒喝得少了,骂人也不骂了。
偶尔脾气上来,刚想拍桌子,看见婆婆掏出手机,手就缩回去了。
婆婆说这叫“以毒攻毒”。
我说这叫“让他知道怕”。
老公说他这辈子第一次看见他爸这么老实。
有一次家庭聚会,大姑姐赵丽也来了。
她看见家里的气氛变了,公公说话客客气气,婆婆脸上带着笑,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,跟以前完全不一样。
“妈,你最近气色不错啊,”赵丽夹了块排骨,“是不是有什么好事?”
婆婆笑了笑:“哪有什么好事,就是日子过得舒坦了。”
赵丽看了看公公,又看了看我,脸色有点不自然。
“爸,你也变了啊,都不喝酒了。”
公公闷声说:“喝多了对身体不好。”
赵丽更不自在了。
吃完饭,她把我拉到阳台上。
“弟妹,”她递了根烟给我,我没接,“你是不是跟妈说了什么?”
“说什么?”
“就是……她怎么突然不怕爸了?”
我看着她:“她本来就不该怕。”
赵丽吸了口烟,表情复杂。
“你不知道,我爸那个人……从小就这样。我们姐弟俩都怕他,妈更怕。这么多年了,我们都习惯了。”
“习惯不代表对。”
“我知道,”她吐了口烟,“可是谁能想到改呢?我们都以为,这辈子就这样了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她看了我一眼,苦笑了一下。
“现在妈过得挺好的。爸也老实了。这个家,比以前像家了。”
她把烟掐灭,看着我。
“弟妹,谢谢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以前我说那些话,是我不对,”她低着头,“我是怕你闹大了,家里更乱。没想到,你闹这一场,反而好了。”
“我没闹,”我声音平静,“我只是不让别人欺负我妈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,笑了。
“行,妈交给你了。以后我少回来添乱。”
“你回来可以,”我说,“别挑事就行。”
她笑着拍了我一下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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