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拉开门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沈愿安站在原地,望着那扇摔上的门,久久没有动。
沈母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,也起身离开。
“小安……”
一个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,带着小心翼翼的心疼。
沈愿安回过头,看见王姨站在那里,围裙上还沾着面粉,手里端着一碗刚热好的牛奶,眼眶却红红的。
“王姨……”
“小安,你别难过。”王姨走过来,把牛奶轻轻放在她手边,“你想离就离,不想过就不过,你怎么高兴怎么来。你要是没地方去,就来王姨家,王姨给你做饭吃。”
沈愿安低下头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王姨伸手想替她擦,又缩回来,在围裙上蹭了蹭,局促地站着:“小安,我嘴笨,不会说话。可我就想说,你是个好孩子,从小就好。你值得过好日子,值!”
沈愿安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头发已经花白的女人。
从她记事起,王姨就在沈家。小时候父母忙,是王姨给她扎辫子,送她上学,在她发烧的夜里守一整夜。后来她嫁人,王姨送了她一条亲手织的围巾,红着眼说“小安要幸福”。
那时候她觉得王姨只是心善。
现在她才明白,这世上真正把她当女儿疼的,是眼前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。
老宅又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为了让王姨安心,沈愿安处理完伤口后,一直等到老人入睡才回到房间。
她坐在床边,床头的相框映着她憔悴的脸,和照片里的女孩判若两人。
这是高中时她和陆谨越唯一的合照,哪怕只有他远远的背影。
她偷偷加洗了这张照片,一留就是这么多年。
而拍下照片的人正是她的小姑。
现在想来,真是可笑。
沈愿安伸出手,把相框反扣在床头柜上。
明天乐团还有场彩排,她躺在床上,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往事。
第二天一早,沈愿安提前半小时到了排练厅。
她和几个乐手打过招呼后,看见了坐在观众席上的陆谨越。
只一眼,沈愿安就收回目光,熟练地拧紧弓毛。
三年了,她无数次邀请过陆谨越来看她的演出。
乐团专场、新年音乐会、甚至是她第一次个人独奏,陆谨越的回答永远都是“没空”。
可等演出结束,她都会从婆婆的指责中得知他又去了哪家会所。
沈愿安擦着松香时,音乐总监张老师走了过来:
“待会儿的彩排很重要,还有资方的人在,你可不能掉链子啊。”
“还有,”张老师压低声音,朝她凑近了一点,“今天从外面请了个候补的。你也别多想,就是走个过场,毕竟这次演出规格高,团里得有个备选方案。”
候补?
沈愿安的手指顿了一下,顺着张老师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白棠那张脸闯入视线,朝她得意地挑了挑眉。
“沈小姐,好久不见。”白棠向沈愿安伸出手,“请多多指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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