担心离婚后，重新变回落魄的日子。
可我又怎么会如他所愿呢？
9
我从包里拿出那份离婚协议书，走到病床边。
“签字吧。”
顾以诚低头，看见那五个字瞬间，整个人摇摇欲坠。
“呦呦……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“签。”
我把笔扔在被子上。
“我真的知道错了，你打我骂我都行，求你别离婚……我们还有小宝，孩子不能一出生就没了父亲啊。”
“签，否则我就起诉离婚，你知道的就算打官司，你也没有赢得可能。”
最后，他还是低头签了字。
我收起协议书，转身离开。
“三十天后，民政局见。带上身份证。”
“呦呦——”
我没有回头。
走出病房的时候，身后还传来他的呼喊。
我没有回头。
从今以后，我们再也没关系了。
病房里。
警察还在。
“顾先生，周小媛女士涉嫌危险驾驶罪，以及故意伤害的民事责任，您是否决定起诉？”
顾以诚抬起头，看向旁边的周小媛。
就是因为这个女人。
害他双腿残废，还失去了优渥生活。
这一刻，他心中的屈辱、愤怒、悔恨，仿佛找到了发泄口。
他眼神冰冷看着周小媛，
“我要起诉。”
“我不仅要她赔钱，我还要她把牢底坐穿！”
周小媛浑身一僵。
她抬起头，差点以为顾以诚在开玩笑。
可看清顾以诚眼里明晃晃的厌恶后，她整个人崩溃了。
她以为顾以诚爱她。
所以这个从不在网上露面的女人，
第一次公开直播。
就是想向所有人宣布，她遇到了真爱。
甚至在听说顾以诚来找她的路上，出了车祸，废掉双腿，还得意地以为这就是他们爱情最深的证明。
可现在，这些全都是假的。
这一刻，周小媛崩溃了。
在没人反应过来，她一把抢过桌上的水果刀，直直朝他胸口撞去。
“我这么爱你！为了你甘愿放弃一切，还赌上了我的职业生涯。现在我名声尽毁，什么都没有了，你却还爱着那个女人？”
“既然你心里没有我，那就去死吧！”
病房里乱成一团。
顾以诚睁大眼睛，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。
还没来得及说话，就直直倒了下去。
几天后。
助理打来电话。
“小姐……顾以诚抢救无效，走了。周小媛被刑拘，故意杀人罪，大概率是无期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站在窗前，很久没有说话。
春天的阳光很好，照在人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我想起第一次见到周小媛的时候。
那时候她还在网上当“鉴渣师”，得意洋洋地教人怎么识别渣男，怎么保护自己，怎么在感情里清醒独立。
她鉴定了那么多渣男，拆散了那么多对情侣。
最后，却为了一个根本不把她当回事的男人，把自己搭了进去。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低下头，亲了亲小宝的额头。
这段感情，我已经放下了。
他们的结局，不过是自作自受而已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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