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！坊间戏言，不过是无知小民妄加揣测！民女沈凝之，深知国运昌隆，全赖陛下圣明烛照、国库充盈、将士用命！民女区区商贾，所聚之财，于国于民，不过沧海一粟！”
我抬起头，眼神坦荡：
“民女愿将沈记名下所有店铺、商路，自今日起，每年所获之利，八成献于国库！以充军资，以实国帑，以报陛下天恩之万一！”
“八成？沈凝之，你可清楚你在说什么？那是你立身的根本！”皇帝那审视的目光锐利如鹰隼。
“民女清楚！若无陛下治下海晏河清，商路畅通，民女焉有今日？民女所求，不过是得陛下允准，继续奉行商贾之道，以商养国！民女愿以这八成利润为献礼，换取陛下金口一诺！”
“哦？”皇帝的尾音微微上扬，“你想要什么诺？说来听听。”
我挺直脊背，将那个足以惊世骇俗的要求宣之于口：
“民女求陛下允诺：沈凝之此生，只招婿，不出嫁！沈氏产业，永为沈氏血脉所承，不入夫家门庭！”
“民女愿以毕生心血所聚之财，为陛下充盈国库，只求此身此业，自主之权！”
“好一个只招婿，不出嫁！好一个沈凝之！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！胆魄过人！”
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：
“准了！”
“朕今日允你所求！此生婚嫁，由其自主，招赘承业，他人不得干涉！”
“至于你献上八成利润的忠心……朕也不能白拿你一个小女子的心血。传旨！赐沈凝之御笔金匾一方！”
10
从宫里出来，远远地，就看到我家门口被一片刺目的红淹没。
“我顾家把诚意都摆在这儿了！十里红妆，京城里多少高门贵女求都求不来的体面！季川如今是什么身份？堂堂状元郎，翰林院清贵，前程无量！肯回头再认下凝之这孩子，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！”
顾家主母秦氏用力抓着母亲手腕，“您还有什么可犹豫的？孩子嘛，年轻不懂事，在外头抛头露面胡闹几年也就罢了！终究是要安安分分回到后宅，相夫教子才是正经！凝之在外面野惯了，您这做娘的可不能由着她性子胡来！耽误了她一辈子，您心里能安生吗？”
母亲被她晃得一个趔趄，“可是凝之她，她不愿意啊。她说跟顾家早就两清了……”
“两清？”顾季川开口了，“婚姻大事，自古便是父母之命，媒妁之言！岂能由得她任性妄为？如今我顾家不计前嫌，以正妻之位迎她过门，已是仁至义尽！她还有什么资格谈两清？又有什么资格说不愿？”
“她在外头抛头露面，钻营商贾，与贩夫走卒为伍，早已败尽我顾家颜面！若非她手中尚有些许薄产，堪堪能为我顾家门楣稍作添补，以此弥补她过往失德之过，我顾季川岂会……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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