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翼微动，她动作停住。不对！药的气味…跟往日不同。旁人未必能察觉，魏璎珞自幼对药草格外敏锐。早年在市井药铺历练，药材的性味、色泽、气味，她闭眼能辨三钱黄芪五钱党参。入宫后为照料皇后，太医院的药方药材，她都细究过。各味药性气味，一清二楚。今日药香里，白术那股沉稳的木质感清香，淡了太多，几乎闻不见。反倒透出一股燥苦的焦糊味儿，像是焦树皮的气息？要不是她鼻子灵，这异味混在浓药气里，就错过了。“怪了…”魏璎珞低声自语，再看药汤颜色。比往日深了些，不明显，但的确有差。颜色沉闷，不如平日清亮。她心头咯噔一下。娘娘腹中可是龙裔，丁点差池都不能有！这药，不对劲！“璎珞，怎么了？”春婵见她对着药碗出神，以为烫手。“药太烫？”魏璎珞抬头，脸上已是平日的平静，还带了笑。“嗯，刚煎好，热着呢。我再晾晾，别烫了娘娘的口。”她把药盅稳稳放回托盘，视线在殿内转了一圈。素练垂手立在不远，一副恭敬温顺，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。魏璎珞却瞧见她袖口下微蜷的手指。垂着的眼帘也快眨了一下，像在遮掩什么。素练今日这份“热心”，现在回想，处处不对劲。大清早抢着说药温着，现在又在这儿“候着”，倒怕这药送不到皇后嘴里。她几时对这些碎事这么上心了？往日不都让底下人干吗？魏璎珞心里冷笑，这老虔婆。黄鼠狼给鸡拜年，没安好心！“春婵，澜翠，你们先伺候娘娘梳洗，这药我再看看火候，等下就送去。”春婵应声“是”，和澜翠继续伺候皇后。魏璎珞端起药盅，对皇后笑道。“娘娘，这药奴婢瞧着还得晾会儿，不然走了药性。”“奴婢去小厨房看看，有没新鲜点心给您配着，省得苦口。”琅嬅笑：“还是你细心。”魏璎珞这才端着药盅，转去了小厨房。小厨房里，煎药宫女春喜正收拾药罐炭火。见魏璎珞端药进来，很是意外。“璎珞姐姐，这药娘娘还没用？”魏璎珞把药盅往灶台上一搁，笑道。“娘娘说想吃点甜的再喝，我来瞧瞧。”对了春喜，今儿这药，你亲自看着煎的？”春喜赶忙点头，拍着胸脯说道。“回璎珞姐姐，奴婢亲手煎的，从头到尾都盯着！”“方子药材都是太医院送的，跟往日一样，奴婢仔细对过，不敢有半点差错。”她指指旁边没倒的药渣，“姐姐您瞧，药材都在这儿。”“嗯，你做事我一向放心。”“今儿煎药，有没什么不对劲的？或者…谁来过小厨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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