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御国的那一刻,就己经是生死由命了。陈婉觉得心口没来由地疼,呼吸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点也不顺畅,那种窒息的感觉变成眼泪流了出来:“长安,你何苦……你这是何苦啊……”李长安不肯流眼泪,哽咽着说道:“王妃,长安自小进宫就是贱命一条,爹娘不爱,为养兄长让奴才做了太监,在宫里奴才什么脏活累活没干过?什么样的欺凌没受过?就是这几年跟着您才算是享了福,只有您把奴才当人看,所以,奴才不管自己受什么样的委屈,也要护着您,您比奴才的命还要重要。”是啊,自打李长安跟了陈婉,的确是没人敢欺负她了,她呢,身为皇贵妃的时候虽然不能用娇纵两个字来形容,但地位高贵,行事自在洒脱却的确是如此,所以那个时候整个玉树殿里的人,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在外会受人欺负。一则是陈婉的地位高,是皇上的宠妃,二则,也是陈婉有手段,她不是傻白甜,只是被英帝惯得不屑于去用下作的手段争宠罢了,她看似平易近人,但若是自己的人受欺负了,也会想方设法给他们讨个公道。所以跟着陈婉的太监侍女们都对陈婉呵护有加,可尽管如此,当她这棵大树不能再庇佑他们的时候,他们也散得比谁都快。以至于只有李长安,跟着来羌国照顾她。但陈婉谁也不怪,毕竟谁也不想背井离乡,到敌国为质。是的,所有人都说她是来和亲的,翁雉也说她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,可是在陈婉看来,她不过就是入羌国为质,而为的是永远没有期限的质。御国会在乎她这个人质吗?当然不会,因为打着和亲的旗号,他们就永远不会接她回去。一切的一切,陈婉都再清楚不过了,只不过,她自己想装一次糊涂罢了。这日子,如果不糊里糊涂地过,她要怎么熬过以后的每一天呢?“所有人都弃了我,包括我的父亲,长安,只因为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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